程娣近乎漠然,敲响了登闻鼓。

“最后呢?”顾屿深问。

“说来可笑,当初双方只是互换了嫁妆聘礼,两个东西程娣一样都没瞧见。家里人着急把姑娘卖了平账,没来得及把婚书签好。所以这个婚礼,从头到尾无非就是一场金钱交易。”

“证据确凿,官府最后把程家父母杖责二十。”范令允说到这儿,笑了笑,可惜笑意未达眼底,“冯家那套上面有人的说辞未必不是真的。”

“后来授官,程娣自请到明光城做县令。母后听到之后,亲自召见,赠与了一把戒尺。重回乡里,程娣用了三年时间查清了积攒的余案,政绩斐然。”

“向死而生。”顾屿深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才说,“程大人真的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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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屿深和范令允在隔离处住下后,顾兰和刘郊担负起了送陈润前往医馆换药的责任。说是换药……往医馆去最近的路要穿过一条窄巷,窄巷口处不巧有一家卖糕的,各色样式都是顾兰从来没见过的,每每过去都移不开脚步。

掌柜的是个年迈的老人,看顾兰一行人面善,经常拉住三人每人给一块儿刚出炉的糕来。

“囡囡,阿郎。”老人走路不大利索,说话也大着舌头。可是在得知三个人隔断时日就要来这里走一遭后,回回都要早早的坐在店门口,等着三个孩子上门。

范令允偷偷看过,老人姓吴,儿子在别的镇子做工,一年到头不着家,妻子去得早,女儿嫁的远。明光镇的人都管他叫吴叔。

“老好人。”程娣听说之后跟范令允随口提起,“镇子里的孩子都喜欢他,他也喜欢孩子们。前几年冬里病了,落下了病根,不好再走动。就喜欢坐在铺子里做糕,或者是看看路边下棋的老人或是玩闹的孩子。他家挺富裕,儿子是个能干的,虽然不常回家,但是回家买肉买酒从来不委屈自己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