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令允问,“怎么回事。”

“只是普通感冒,但是陈润自从伤了眼睛之后体质不好。人的五窍很神奇的,损伤哪一部分都会给身体造成巨大的破坏。”顾屿深低眉,轻轻摸了摸怀中少年紧皱的眉眼,“范令允,我们必须赶紧到达明光城。”

火堆在雨中明明灭灭,范令允沉默了很久,说,“雨停之后,我带着陈润先去明光,找地方安顿下来。”

顾屿深这几日照顾孩子照顾的几宿几宿没有睡过好觉,闻言疲惫的“嗯”了一声,“注意安全。”

范令允看着他,把陈润轻轻移到了自己的怀中,“你休息会儿吧。”

顾屿深又“嗯”了一声,随后闭目,很快就沉沉睡去。

秋雨淅淅沥沥,乱入窗来。透过车窗可以看到穿着蓑衣的行脚汉子们正在吆喝着查验货物,范令允静静看了许久,随后慢慢移到了窗边,挡住了渗雨的地方。

入城的那一日是个好天,太阳高照着。顾屿深再三谢过商队,然后收拾好了行李,带着两个姑娘打算离开。

还没转身,那商队的大掌柜犹豫了一下,拉住了顾屿深的袖子。

“小哥,我得说一句,这明光城啊,乱的很。你带着两个丫头,最好别在这边停留太久。”

顾屿深愣了愣,赶忙道,“这是为什么,明光城不是商旅很多吗?”

“庆阳府商队多,这是事实。但是明光城离西南边关太近啦!每回秋冬,都会有许多流民。明光城的县令是个好官啊,仁义的很,他不肯看着这帮子流民自生自灭,回回都会在各个村子中设立草棚,放任这些流民入城。”

“这流民一多,人就杂起来了。好多小偷小贼的,还有……”他朝着俩姑娘看了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