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坏了。”范令允看了顾兰一眼,道,“小花好像被惯的不知天地。”
顾屿深不无悲伤的说,“对,这就是我们那边这些家庭最后的下场。”
“那怎么办,还养么?就在这儿丢掉?”
“……都吃了爷那么多米那么多钱了,这么扔了简直暴殄天物。”
范令允实在忍不住,短促的笑了一声。
顾兰睡梦中“唔”了一声,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被两个哥哥扔下车去喂狼。
马车粼粼驶出了燕来镇所在的州府。
今夜是个良夜,三个孩子睡得都很好,就连最常梦魇的刘郊也安安静静的靠在顾兰身旁沉沉睡去。
人人都有个好梦。
梦中是喧嚣的燕来镇。春风吹过,柳叶纷飞。
顾兰背着书箱,和身边的男孩子斗嘴斗的起劲。没什么存在感的范令允把书箱接过来,给小姑娘披上披风——他们回家路上要经过顾屿深所在的面馆,要是被他发现没披披风,回去之后两个人就等着站墙角挨骂吧。
玉兰花开,桃杏正好。
顾屿深从昏天黑地的账本中抬眼,看到了远方走来的范令允和顾兰。顾小花麻花辫子上别了一朵春桃,应该是范令允摘的。
小姑娘一蹦一跳的向他打招呼。身旁的老板和小厮都露出羡慕的神情。
“你这弟弟妹妹,生的好,品格也好,你咋那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