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站在栏杆处,脸上早就没有了娇媚的神色。她趾高气昂的抬起头,冲着对面的人做出了极具侮辱性的手势,“老娘一夜,千金不卖,一堆穷鬼想吃天鹅肉!”
她哈哈大笑,拿起手边的尿壶泼了上去,“你们也配!”
异族人发出愤怒的吼叫,嘴中不断吐出肮脏的唾骂与诅咒,阴沉沉的向她靠近。
月娘还是笑着,喊着,“老娘的爹当年把你们祖宗脑壳都踩在脚底下!龟孙子们,姑娘我小时候拿着你那婊子娘的头当夜壶使!”
她缓缓靠近栏杆,背靠在其上。粉色衣裙早已凌乱不堪,月娘头发披散着,却恍然有了别样的艳丽。
“刘郊!”她突然换成了大梁话,笑着喊道。
刘郊愣了一下,她听过无数次月娘的笑,没有一次如今天这般。
“娘就送你到这儿了!你逃啊——逃————!活下去——活下去!!!”
“逃啊!”
在一片混乱中,陈润和顾兰终于有机会打开暗道的门,拉着那浑身都僵住的姑娘跳了下去。
目光最后,刘郊好像看到月娘透过窗冲她温柔的笑了笑。
然后,粉色衣裙就从二楼栏杆猛地翻身。
裙摆纷飞墨发飘扬,像春日的晚桃,轻轻盈盈的落了下去。
没时间让三人怅惘或者是流泪,下楼就是小路,三人马不停蹄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去。
“我们要去哪里。”刘郊泪水还未干,问道。
“去树林,往树林里跑。”顾兰说,“陈润,你拉着点儿刘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