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令允回到燕来镇了么?他有没有遇难。
还有顾兰,顾兰在哪里?!
远方的火光和哭喊不断的拉着他的理智在混沌中浮沉,一层又一层的恐惧和忧虑蔓延上来。最后汇聚成茫然的一声内心询问。
“我会死么?”
一年四季都有景致的树林突然变得幽深起来,夕阳镀上了一层金黄。枫叶和银杏飘舞着,委顿在地,银杏果的味道不好闻,吸引了一群蚊虫苍蝇。
还有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乌鸦。
漆黑的树影逐渐拉长、延申,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试图把顾屿深吞没。
沉浸在忧虑和恐慌中的青年没有意识到脚下的树干发出了轻微的细响,连接处产生了裂纹。
顾屿深听到了熟人的声音,那个慈善的面馆老板被拖到了镇子入口的门前,沙哑的喊着放过他的女儿,他愿意把所有的钱送出去,可是下一刻,顾屿深就听到了他崩溃的哭喊。他远远望着,那个男人握住了算盘朝着人砸去,可惜算盘还没落下,就被尖刀捅穿了胸膛。
“顾兰呢,范令允呢。”惨象让他勉强挤出一丝清明,他眼前突然闪过范令允和顾兰被尖刀穿透胸膛的画面。心惊胆战中,顾屿深思考从哪个地方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进村,他印象中有一条小路直通飞香苑——
谁同他提起的,入口在哪儿?顾屿深觉得头要炸掉了。他匆匆从树干上站起,要爬下去跑回村子找到顾兰和范令允。
可是还没有等他动作,只听到“啪嚓”一声,青年甚至来不及反应。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紧接着是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在一片错愕和惊恐中,顾屿深随着断裂的树枝摔了下来,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沉沉的树影终于压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