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时有的时候会想一想她,但也没特别难过。我人都来这儿这么久了。”

范令允接过纸条,看向最后那一行话,“总要往前看的。”

窗外的桃树只剩了枝干。但是越过桃树看向远方,树林中梅花正好。

初三的时候,三个人从落了一层梅花的小路上踏过,去看镇子中的庙会。

人群熙熙攘攘,街头张灯结彩。来来往往的小贩满口的吆喝,间歇掺着几句吉祥话。捏糖人的、捏面人的、耍猴、唱戏、舞龙,络绎不绝。孩子们穿着新衣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欢笑打闹。

燕来镇飞香苑不远处,有一个庙,供奉的是一个顾屿深没听过的神,他估计来往的燕来镇人实际上也不知道这个神干过什么。因为跪在神君像前的人们,有求姻缘的、有求健康的、有求科举中第的、有求麟儿玉女的,杂的很。

庙里面也看不到什么僧侣,只有一颗老梧桐树。燕来镇的人喜欢用红布裹上几个铜板,然后往梧桐树上抛,抛的越高,来年福气越多。如果铜板挂在梧桐枝头,就是神君来送福运到。

顾兰穿着新做的衣裳,披着红披风,带着范令允自己加工而成的蝴蝶头花。顾屿深把她高高举起,跨坐在肩颈。顾兰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裹着红布的铜板,兴奋的哇哇大喊。

“别吱哇乱叫了顾兰。”顾屿深怕声音淹没在人群中,高声喊道,“往上抛!”

“抛得高今天晚上让你多吃一块儿糕!”

顾兰应声,抡圆了胳膊。可惜没坐稳,摇摇晃晃的险些把顾屿深一块儿带倒。

她“哇啊啊啊啊你靠谱点儿站稳啊!!!”

顾屿深“你特么自己不肯把糖葫芦给别人,没个扶的东西,能坐稳就怪了!”

范令允笑着在一旁把顾兰抱了下来。

顾兰还记挂着红布的事情,扒拉着范令允的袖子踮脚看,慌忙地问“扔上去了么?

扔上去了么?”

“扔上去了。”范令允说,“我看到了,最高的那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