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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深把钱袋子递了出去,递出去的时候心在滴血。

上了楼,绕了许久才看到范令允。

他一个人在屋子中,靠着窗对着月亮独酌,脚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子,一片凌乱。

这气味不好闻,顾屿深皱了皱眉,看向窗边那个衣衫不整的人。范令允眼眶通红,听到动静转头来看,月色下玉一样的人,此刻也像玉一样脆弱。

顾屿深走过一地酒水瓦罐,把外袍给他罩在身上,正想要把他背起来的时候,范令允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把他带在了怀里,油灯掉在地上。

顾屿深心下一惊,卧槽那可是油灯,别和酒混一块儿炸了。

慌忙转身用手想要抵住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终究比不过这个习武的人。只能徒劳的喝一句,“范令允!清醒些!”

可是刚喝出没多久,拼命挣扎的他突然顿住。

十七岁的少年闭着眼,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顾屿深没听清,慌忙间问了一句,“什么?”

范令允重复了一次,“对不起。”

他的泪水忽然流了下来,断线珠子一样,停不下来。

范令允抱着顾屿深,抱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泪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顾屿深也不挣扎了,静静的看着这个人发疯一样的一句又一句的重复,“对不起。”

一直等到很晚,范令允才松开了手,整个人带着酒醉的后的热气,被顾屿深背了起来。

油灯落在地上,所幸没有着火,可惜灯芯进水,着不了了。

命真苦啊,顾屿深背着醉汉摇摇晃晃摸着黑边走边想,饭没吃上,觉睡不了,钱还没了,油灯也坏了,大冬天的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