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华丽的姑娘,楼上暧昧的红纱绡帐,隐约可闻的丝竹曲乐。来往进出的无不穿着华丽,他们两个站在这里格格不入。有个姑娘看着范令允和顾屿深两张脸,娇笑着凑过来问今夜要寻哪位良人。香风和软语靠近的瞬间,范令允整个人红的像刚煮熟的虾,一把握住了姑娘要搭过来的手。
顾屿深倒是神色正常,他刚刚问门口的小厮,“月娘在么?”还没等到小厮回答,就被范令允像风一样的强行揽着,拖拽着走向一旁的深巷中。
“……我、我还没娶亲!”范令允低头看着顾屿深,第一次语无伦次的说,“你、我,今年十七,我不想,所以母后没找人。不能进这种地方。”
“这不正经!”
“啧。”顾屿深皱了皱眉,“赚钱的事儿,怎么能叫不正经呢。”
“你知道不,范令允。你这张脸进去绝对挨不了欺负。”
范令允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震惊的看向顾屿深。
“又不是让你卖身——我怎么敢。就是做个教琴棋书画的先生,然后对着歌楼流进来的字画啊什么的把把关。一天能挣四百纹快五百纹!而且工作自由,只有半天,你想上午去就上午去,想下午去就下午去。”顾屿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我知道你没娶亲,娶亲了就不会让你来了啊。又不是什么逼良为娼的恶霸,我不毁一桩婚的。咱行得正站得直,怕什么风言风语。”
“前几日顾兰怕黑想让你陪着睡,你说传出去不好听拒绝了她。”范令允冷笑道。
顾屿深叹了口气,“不愿去就不去么,换一家。还有一家书肆找人,不过就是赚的少。”
他一脸沧桑,捂着心口做痛心状“在下真的为你考虑良多啊太子殿下。这种场所人多口杂,燕来镇远离京城,飞香苑算是最好得到外界消息的地方。”
顾屿深偷偷瞄了眼范令允,“真的不考虑考虑?”
范令允陷入了沉默,顾屿深心中知晓他这是说道点子上了。
“贞洁名声,也就在这儿瞎传传,还能流到京都不成?何况咱长着这么一张正气凛然的脸。范令允,说真的,考虑考虑吧。这儿的老鸨叫月娘,和我有些交情,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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