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他认为范令允是个好老师,是因为他自己听课的时候全神贯注,所以范令允照本宣科的讲,顾屿深也能茁壮成长。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家顾兰是个静不下来的,范令允把书念过去,留在小姑娘脑海中的只有“今天中午顾屿深留了什么糕点”。

于是等到顾屿深休沐查课业,顾兰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狡辩“我就是个系统,为啥我也要学习啊!我不要学习。”

顾屿深冷眼看着她。

范令允本来隔岸观火,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颤,他原本坐在顾屿深身后,在烛火下看书。顾兰的厥词一出来,他的书看不下去了,扣在脸上。范令允在灯火下,微微侧目看向顾屿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身份尊贵如范令允,也害怕殃及池鱼。

察言观色的太子殿下立马开口,转移话题,“可能是我教的不行。顾兰如今七岁,上不了启蒙的学堂了,不如再长长,到时候让正经的夫子教。”

范令允这边努力的找补,顾屿深本来听着觉得有点儿道理,余光就看着顾兰悄没声的伸手又去够桌子上的糕点,于是再度气得想笑。

“顾兰,我白天少你吃喝了?”

“真的少。”顾兰小声说,“我七岁,我长身体;他十七,在你那个地方叫青春期。”

顾屿深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范令允如今才十七。他怔怔的回头看向范令允。

轻柔月色之下,树影映窗。灯影葳蕤,太子殿下温和一笑。

范令允把书放下,无辜抬手,“本来打算今晚跟你说呢,正好你明天休沐,不如陪我去外面找找有没有地方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