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令允陡然惊醒过来。他冷汗出了一身,惊魂未定的摸向自己心口。
没有血迹,他的伤口被包扎好了。
昏迷前的记忆凌乱不堪,但是隐约记着自己是被一支冷箭击中,落入护城河中。春日的护城河刚刚开闸,水势汹涌,顷刻就把他卷走了。
眼下这是,得救了?
谁救得他?
范令允摸了摸腰间,证明身份的玉牌和兵符都不见了。
他神色晦暗的打量着周遭环境。
像是一户农家院,生活不是很富裕。范令允微微拉起窗户,天光大亮,院内桃花灼灼,青竹蔼蔼,可惜没有看到主人是谁。
范令允皱了皱眉,翻身想要下榻。可惜人不是铁打的,身上的伤霎时一齐叫嚣起来,敲锣打鼓的告诉太子殿下好好在榻上装死。好不容易干下来的里衣再次因为这个动作被冷汗湿了个透。
“好好躺着。”一声略带困倦的声音从屏风外响起,一下子就制止了范令允一切动作。他僵在榻上一动不动,然后目光冷肃的看向移开屏风的那个人。
看到的第一眼,范令允心中有些错愕。
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人,也没有生得一幅狡诈多端的面相。那个少年不过和他一般,十七八岁的样子,松松披着外袍,青丝凌乱散在肩头,身形有些纤弱,面容清秀。
顾屿深习惯睡得晚,刚来的时候四处找不到地方睡觉。燕来镇虽然是南方,但是初春的天也不容许他在院子里面胡乱躺一晚。那边是顾兰一个黄花大姑娘,为了避嫌,顾屿深最后还是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张躺椅,拖着进了范令允的屋子,就这么着在这儿睡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