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放低,柔声说:“二庆,拿着吧。”
也许是不忍心,也说不过宋青书,陈云点点头,“二庆,你小爷爷给的,就收着吧。”
宋青书听到这称呼,转过头,抿着唇看向陈云。
“这些天村儿里都说你俩的事儿,不就是搭伙过日子吗?男的女的都是搭伙,没啥好说道的,俺虽说没上过学,也知道啥是尊重人。”
“立树送恁去市里的时候也知道这事儿,俺不觉得有啥,二庆儿叫俺叔一声小爷,就叫你一声小爷爷,俺也不算白拿这些东西。”
宋青书被她说的一时间反倒接不上话,“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陈云摆摆手,“但你跟俺叔都是好人,咱是一门的人,都是一家子。”
“二庆儿,叫人。”
原本站在贺立树旁边的二庆穿着花棉袄跑过来,“小爷,小爷爷。”
宋青书把糖塞在二庆手里,拿不下的还往他兜里装,跟贺峰一起应着,“哎,哎。”
贺峰没说太多,把药膏给了贺立树,“城里的先生说了,这药膏晚上睡觉前拿热水烫烫手再抹,清早再涂一次。”
“哎,好。”贺立树接过冻伤膏时还带着手套,没露出来冻得发紫发红还肿了的手,这两天手一热就没完没了的痒,他都忍着没敢挠。
庄稼汉的手也重要,指望着干活呢,冻伤这种事儿,冻一年年年都冻,他也不想被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