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峰抬起头,眼睛里也含着泪水,但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崽崽。”
“嗯。”还是很轻的气音。
“你今天吓死哥了,我回家拿钱时,都想把条几上供的两个神像砸了。过年时哥明明许了愿,让你健健康康的。”
看见宋青书倒在自己怀里时,他整个人几近崩溃,现在情绪反扑上来,贺峰还是难以招架,他任由自己发泄着紧绷的情绪,“咋就不灵呢?”
“咋能不灵呢?!”
糙汉子掉泪才是最让人心疼的,宋青书心疼地伸手去接他的泪,却因为慢了一点没接住。
那滴泪擦过指尖,宋青书只知道很烫,跟沸腾的开水一样。
如果落到手上,会给他的手烫出一个窟窿,没落到手上,先把他点心烫出来一个窟窿了。
他从来没想过贺峰会精神崩溃地哭,就像是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缩在床角不停地掉着泪。
两人中间,最常哭的是自己,最常哄人的是贺峰。
但现在,身份完全逆转。
天不怕地不怕的贺峰几乎是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宋青书的手,恳求他答应自己,不会离开贺峰。
宋青书眼底也浮起一层水雾,他吸吸鼻子,坚强地忍住泪,喉口酸涩到说话都困难,一点一点吐出来贺峰想听的话语。
“我不会、离开你。”
“崽崽、永远、跟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