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苗本来就不该往这上面撒,王卫东这个老家伙就喜欢占这些便宜。”
宋青书抬头笑笑,“没事儿,马上就到了呀。”
确实,松树已经近在眼前,这儿的人实行土葬,眼前小小一个土丘里,住着的是贺峰最亲的家人。
贺峰把两个土丘旁边的草拔掉一些,手里拎着的一小串鞭炮和黄纸放在旁边,坟头的草总是长得繁茂,他薅下来许多,放在前头。
然后噗通一下跪在两个土丘旁边,磕了个头,“爹娘,不孝儿子来看你们了。”
宋青书见他跪下,膝盖下是刚才薅的草,还留有空位,应该是给自己的,走过去二话不说也跟着跪下。
刚要磕头,贺峰拦住他,“等下。”
他把刚才放在一边的鞭炮用火柴点着,放在一边噼里啪啦地响,然后又把折好的黄纸烧了。
两人穿着昨天才买的一样的衣裳,一样的鞋,在土丘前头跪的十分标准,贺峰牵着宋青书垂在腿侧的手,眼神坚毅的像当初在部队里敬礼一样。
“爹娘,这是儿子认下的,以后要过一辈子的人,长得漂亮,人好,还是老师呢!你们也喜欢文化人,要是生气,也别找他,跟我说。”
“这都几年了,也不来梦里看看我,要不是条几上还摆着照片,儿子都快忘了你们长啥样了。”
他看着两个土丘上剩下的小草,“在那边别那么辛苦了,给你们烧的钱不够也来跟我说,家里啥都好好的别惦记。”
说着说着,贺峰眼眶就开始泛酸,闭了闭眼,原本被握住手的宋青书反握住贺峰的手。
他喊了自己很久没喊过的称呼,“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对我哥好的,你们以后就当多了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