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嗓子把整个医馆里的人都喊安静了,柜台里的少年拿完这一副药,老爷子应当是遇上了难题,暂时没人要拿药,他就跑了出来。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他凑过来扒着孙静安的胳膊看药方。
然后感叹一声哇,“好厉害的药方。”
闭着眼的老爷子松开手,被把脉的人咳嗽两声,身边的家里人立马急切地问:“咋样啊大夫?真没有法子了吗?”
这语气让宋青书想到自己原本的家人,只希望以后贺峰不会这样问医生。
老爷子没说话,睁开眼睛叹息着,刚才把脉时用的力气有些大,在人手腕上留下了一点指痕,也是他为对方努力找活路的证明。
但他还是摇头了。
“我给你开点药缓解痛苦,也就三个月时间了。”
病人扯扯身边家人的衣摆,“谢谢医生吧,大医院都说不动手术只有一个月了。”
“三个月,应该能看见孙子出生了。”她声音虚弱,但是还很轻柔,身边的丈夫眼眶发红,还是跟老先生连连说了好几句谢谢。
他们拿着药方走到旁边,孙静林跑去给人抓药,耳朵还听着这边的动静。
孙静安拽着两人一起过去给老爷子看药方,“你看,竟然有跟你一样大胆的。”
老爷子接过药方凑近看了两眼,“这就是我开的方子。”
他眼神清明,直直看向宋青书,“是你的吧。”
“没想到啊,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上次见你时你才四岁,你爹娘求着我给你寻条活路,才有的这个方子。”
沧桑的声音和脸上的皱纹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他的精神气儿看起来不输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