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虚弱的身体,半蹲一会儿站起来都头昏眼花,后退半步就被男人揽进怀里。
“这是咋啦?”贺立树有些懵,乡下汉子天天干活,身子骨都硬朗,哪见过这架势,还以为是害了啥病呢。
这只需要缓口气就能好,宋青书从贺峰怀里站直,拉开距离摆摆手,脸上挂着笑,“有点低血糖,没事。”
贺峰皱着眉,被人挣脱开让他觉得怀里有些空,转头和宋青书说话,“那咱走吧。”
路上有人从地里回来,有人扛着锄头要下地,这里一片平原,没有山,只有大河和小溪。
贪凉的小孩爱往河边溜达,踮着脚尖被家里大人拽着耳朵揪回家。
那些人见了贺峰都点头笑,或者问上一句吃了吗?干嘛去?
虽然都是擦肩而过留下的简短问候,但也是宋青书很久没体验过的乡土人情。
路口有人给贺峰散烟,他在耳朵上别了一个,手里又夹一个,就不再接烟,说自己要去大队,大家也没再叙话。
走远了才有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怔楞地问,“那小知青,真是咱小爷的童养媳?”
身边人摇摇头,“谁知道呢,小爷他爹年轻时应该是有些能耐的,就是不贪国家啥东西,也没报上过啥名号。”
一边杵着木锨的人摸摸下巴,眼神微眯,“说不定,是以前打仗的时候跟战友话头上定下来的呢?”
旁边人拍着掌心应声,“哎,你说的也是。”
宋青书走在贺峰身侧,看见男人耳朵上别着的土烟,知道抽烟的人多少都带着点烟瘾,“哥,你想抽烟不?”
“你要抽的话,我推一会儿车也行。”
贺峰侧眸看他,青年仰着白嫩的一张小脸,唇色还是淡粉的有些发白,“不抽,哥没有瘾。”
况且以宋青书这小身板,怕是一口烟味儿都闻不得,回头再难受地咳嗽,眼泪汪汪瞅着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