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还没看一会雪,谷雨就已经念叨了几十句,她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信寄出去了吗?”

自上次裴行弃匆匆从她屋中离开,已过去三日,这三日,他未曾再来过,也不知道他忙什么?

秦黛黛其实一点都不好奇男人在忙什么,裴行弃不来,她才有时间忙自己的事情,这三日,她都在练字,她在模仿蒋氏的字迹。

这种小活其实可以交给旁人,可她到底不放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人知道,不如少一个人知道,她自己勤奋些,总能模仿到八分像。

好在此前她有过模仿的经历,这次,倒也顺利。

“寄出去了。”

谷雨点头,她也已经知道,姑爷其实还没死,可他没有回来!他辜负了小姐,他寄信给自己的母亲,信中却未提及小姐半分。

“那就好。”

秦黛黛看着雪,不禁陷入幼年的回忆中,她和裴行策住的地方仅有一墙之隔,定下婚事之后,他总会翻过墙来到她的院子捉弄她。

不是捉蛐蛐下吓唬她就是捉壁虎,好几次都将她惹哭。

可他将她惹哭之后,又会紧张的笨拙的哄她:“娇娇儿,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混,以后都不了。”

裴行策爱舞刀弄枪,他爱一切新奇的事物。

秦黛黛喜欢他,总会心软:“嗯。”

她喜欢他,他会带她出去踏青,还会带她出去放风筝,更重要的是,他还会在她被拐的时候救了他,护着她,少男少女的情意便是在那时定下的。

裴行策心有天下,他志在战场,他立志要将突厥老儿斩在马下,她舍不得他,可还是放开了他,让他可以在战场驰骋。

她喜欢的,便是他的大义,他的骁勇,他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