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看到后面看不清,心下一急,直接掰开萧烈的手,往水下一钻,趴在石壁上看。

那些小字已然到了最后,能看出来最后的刻字是隔了一段时日再刻上去的。

无论是力量还是字形都跟前面不太一样,力度偏弱,带着妥协。

写着:吾一己之私,与天作赌,罪罚一身皆受之念之。吾妻终生为善,愿天怜之,其褪百年功德,祈一人于世,不惧恶纹,不畏污浊,执手而行。不求同死于圆满,但求消一分寂寥。

“阿音?怎么了?”萧烈拦不住这人,只能捞着她的腰,以防她一个不小心栽到水井更深处。

南绯音从水下浮起,眼尾微微泛红,“萧烈,我们上去吧。”

她心头有点堵,鼻子也有点发酸。

那些传说或真相,时日太远,已经无从追查了。

但是下面的那两段石刻小字,却让人一下子脑补出一对爱侣的故事。

抛开那些真相,只从掌纹和那个萧字来看。这下面刻字的或许是萧烈的祖先,与前来看守九黎山的女子是一对。

那女子被九黎山的犯人联合害死,男子进山收尸。或许是黛家使了什么巫术,让女子之魂不得轮回。

萧家祖先应该也是个有能耐的,大概是算到自己的后代会出一个能人。于是与天作赌,抽取那后代之命格,让他身带恶纹而生,且克父克母。要做剿灭恶人之事,却又不能得相应荣耀,甚至于还要被指责。

再以这后代最后的命运与天赌,若是后代能扛住这些痛苦,仍旧能成就超凡命格,那便是萧家祖先赢了,他妻子可入轮回,生世安好。

可若那后代不能活到最后,他便自己一身承担一切罪罚。

而这个后代,应该就是萧烈。

再后面加的那些石刻字,或许是萧家祖先冷静了下来,又或许是他的妻子得知一切来劝说。

他的妻子善良无畏,功德满身。萧家祖先定下的天赌已不能反悔,她便只能迂回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