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躺在热烘烘的屋子里,身上四床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慕右面无表情的把第五床被子抖开,盖在他身上。

那是一床碧绿色的蚕被,盖起来很暖和,但是……

“这位皇帝陛下唯一近侍,慕右大人,请问,您看我现在像什么?”离焰耐着性子问。

慕右立在床边,双臂抱着自己的佩剑,视线从离焰的脑袋扫到脚,眼神逐渐变得怪异。

离焰知道他看出来了,气到想打人,“看出来了是吧?我这样活像个绿王八!”

离焰挣扎了一下,被子太厚,他根本动不了,继续控诉,“这屋里

三个火炉!你自己只穿单衣都不冷,你觉得我是不会热吗?”

慕右一板一眼:“大夫说你受不得丝毫寒气。”

“所以能受热?”

“大夫没说。”

离焰:“……”

忽然,他瞅着慕右,眼睛一瞪,“你笑了是吧?你刚才笑了!你笑了!你在笑话我!”

慕右嘴角绷直,从离焰身上抱走了两床被子。

离焰这才缓了口气,怒道:“早知道就不去给你找剑了,老天爷冷我就算了,还得被你折磨。”

慕右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剑,再一次说:“多谢。”

“说了好几遍了,我不是想着这是你师父的遗物么,你又没个亲人朋友什么的,陛下是顾着你,但是你这个性子,自己又不会提要求,那不是就只有我去帮你找了,反正我可以找我们家王爷帮忙,也可以找陛下。不像你,长了张嘴跟个摆设似的,什么都不说。”

慕右安静地听着离焰的数落,没有一丝不满,只默默的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还是同样的一句话,“大夫说你不能受丝毫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