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垂眸看着南无洲发丝泛白的头顶,道:“你现在虚成这样,取自己的血,无异于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不过你如何选,我懒得管。
但是南无洲,我问你,你的女儿胆大包天,敢害我的命,敢占九州帝王之位,你自己好好想想,她若活,会否闹得天麟鸡犬不宁?
一个坐过了九州王位的人,看过无数治国良策的人,一个贪心到残害人命也想霸占帝位的人,你觉得,她还会安安稳稳做你南无洲的女儿吗?”
又是同样的问题,“南无洲,你的女儿再一次有祸国殃民之患,且比先前更甚,这一次,你如何选?”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命运的神奇,兜兜转转,摆在南无洲面前的,还是同一个问题,同一个选择。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皇帝是萧承嗣,这一次的皇帝是南绯音。
南无洲久久不言。
南绯音脑海里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尖锐,但还是阴冷难听,“我爹一定会救我的,一定会的,他是我爹!就算我要颠覆天麟又怎么样?他是我爹,他一样会站在我这边,不像你们南家,都是伪君子,一天到晚家国天下,好像天才没了你们南家人就要毁灭一般,虚伪!
当皇帝有什么难的?你会的,我也会,你回你的九州当皇帝,我在天缙当皇帝,你凭什么管天缙的事?”
“凭天缙是萧烈给我打下来的!”南绯音没忍住低低回了一句。
周围的人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是离她最近的萧烈听得很清楚。
他看着南绯音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思索。
南无洲低着头半天,突然在南绯音面前磕了个头,“陛下教训的是,是臣一时失了态。若音音……若她有危害家国之患,便……便交由陛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