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深上前两步,在南绯音面前跪下,“恭迎陛下,今有新入仕者二十有七,尚未经殿试,还请陛下考核。”
说完,他身后站出二十多名年轻的官员,一个个都目光炽热的望着南绯音。
南绯音随意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然后忽地看向一个,“小衡子?”
单衡抬头挺胸,十分骄傲,咬牙噙泪,“户部度支主事单衡,拜见陛下。”
大概是想要自己的声音响亮一点,结果反而把喉咙里的哽咽带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还带上了哭腔,听得南绯音忍不住发笑。
她调侃的看向齐深,“丞相,徇私了吧?”
齐深还未说话,单衡先绷不住了,一边抹泪一边说:“没有没有,我考进去的,他就是给我补了几日功课。”
齐深原本欲言又止,这下直接不想说话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叹了口气。
单姝在一旁,一点不给自己亲弟弟面子,“这还不叫徇私啊?旁人可不曾得丞相亲自指点。”
其余二十多个年轻官员都笑出了声,他们都是年轻人,有的家世好,有的家里穷,但是谁有几分本事,彼此间再清楚不过。
单衡是单纯了些,但是在算账方面就是天赋异禀,他们不得不服,入户部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自己也各自有官职在身,也无人会去计较这些。
南绯音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些陌生的面孔,齐深的确很有政治思想。
不拘一格降人才,以往的科举往往要人寒窗苦读十年,磨来磨去,把年轻时那点报国之情都给磨没了。等做了官,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犯错,生怕辜负了自己的多年苦读,不敢提大胆的建议。
但现在的天麟,就该用年轻人,才能重塑出一个适合天缙的治国之策。
“都起来吧。”南绯音翻身下马,在官员身后,有许许多多的天麟百姓。
她是看到过他们在萧烈发疯时传的那封信的,不免心生感激,牵着马在人群中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