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深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根本没办法说话。

“王爷。”离焰都顾不上尊卑,上前拉开萧烈的手,“王爷冷静!”

他们王爷这模样比之当初回宫质问先帝时还要癫狂。

“咳咳咳……”齐深剧烈的咳嗽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说:“十日前,那位代替陛下理政的乔统领,带着所有皇宫的亲卫,离开了天麟,说是去雪域接陛下。”

他疑惑的看了看萧烈,又看向摇情,“怎么了?没迎到吗?陛下呢?”

问到最后,齐深的声音不由得抖了一下,他智慧无双,可是不敢真的去想。

没人回答他。

偌大的天麟皇宫空空荡荡,关于南绯音的一切都消失了。

好像,她从没有存在过一般。

他们好像从没有想过派人跟着乔离,又或者去窥探九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就好像他们从没有想过南绯音会死一样。

以至于到了现在,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跟她有关的一切。

那可是南绯音啊,自大火中尚能存生的神奇存在,怎么可能会死呢。

萧烈无力的跪坐在皇宫宫道上,全身颤抖,无声崩溃。

上一次他在这里的时候,有阿音,有她的好友,有她的属下。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大梦一场空荡荡,南绯音的存在到底是真实还是他的一场梦?

或许,一切都是他变回八岁时做的一场梦,其实他没好,他仍旧体带枯一春,仍旧时而分裂,时而清醒。

南绯音,不过是他八岁人格的一个梦。

那个无论何时都不曾弯过脊背的九王爷,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手背贴着地面,掩住面容,身体抖到不能自已,无助、绝望、崩溃,像个……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他找不到她,他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