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呼声渐小,南绯音喊了一声,“齐深。”
齐深在百官之中,台阶之下,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往前一步,恭顺的立于下方。
“天麟丞相,朕之右手,朕在位一日,他便为丞相一日。”南绯音淡淡一句话,直接定了齐深一人之下的地位。
之前被齐深招兵时吓唬过的百姓都不敢说话。
他们即便知道他那样做是有原因的,但是百姓大多看表面,一时很难改变固有印象。
毕竟齐深不像烈火军,只是谣言污蔑,且当日他们跟随南绯音奔赴宜安城挡了叛军,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所以他们接受得很快。
但是齐深,他实打实的伤过普通百姓,因为他那时就没想过自己能活。
齐深抬头,望着南绯音,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他可以继续做丞相替南绯音做事,但不必证明。百姓们议论而已,也不会影响到他任何。
南绯音扫他一眼,淡淡道:“丞相大人从始至终,心怀天下。虽行有偏颇,心有偏激,但初心始终,坚定不移。”
人群安静了一瞬,这时有跟齐深不对付的官员反对:“陛下,话虽如此,但丞相大人毕竟实实在在的伤害过人,现下给他如此高的地位,恐怕会有失公允。”
南绯音眼神扫过去,那官员抖了一下,忙道:“臣的意思是,既然是要给丞相主持公道,也该把是非曲直说清楚,人证物证都摆出来,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啊。”
人群中,有些胆子大的百姓附和道:“说得是,他都把我弟弟脑袋打破了。”
南绯音静静的等着声音消失,直至安静,她才语气凉凉的开口:“谁告诉你们朕是来主持公道的?证据?没有。朕是给他撑腰的,不是来主持公道的。齐深,就是我天麟丞相,都记好了。”
下方安静半晌,张敬之看了那提出反对的官员瞬间苍白的脸,摇了摇头,匍匐跪拜而下,带头高呼,“谨遵陛下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