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他才十六岁!”一个本来是跟来看热闹却发现自己儿子变得痴痴傻傻的妇人,疯狂的冲上去捶打着齐深,双目通红着哭吼:“我杀了你!杀了你!”
齐深伤口本就未完全愈合,妇人毫无章法的一拳又一拳,将他的伤口捶裂,鲜血直流。
只是他一身黑衣,人影丛丛中,无人看到。
齐深一个人站在巷子最深处,身后是爬满青苔的高墙,角落里时而窜过受到惊吓的老鼠。
面前站着那些目光呆滞的青年,接连有认识的人通知他们的家人赶来,一阵接一阵的痛哭和对齐深的咒骂接连不断。
齐深静静地受着,手指轻轻拨动旁边轿撵上垂落下来的一束白色流苏。
流苏之下,遮着一个用金线绣成的单字。
这就是单家的风格,习惯于低调及隐藏。
突然,一块石头从人群中砸向齐深的额头,一瞬间他脑门上就被砸出一个伤口,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
“你坏透了!我打死你!你把我哥变成这样的!”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生气的喊,手上还攥着一块石头。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只想替自己哥哥出气。
又是一块石头砸在齐深脸上。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烧死他!他要烧死我们,我们也烧死他!”
顿时,附和声四起,“对!烧死他!烧死他!”
齐深肩头的伤口比被石头砸到的地方深得多,他疼到麻木,直到鲜血浸透了整个手臂的衣服,流到掌心,他才猛得意识到伤口裂开了。
鲜血顺着手指滴到肮脏的地面,他却松了口气,好险没弄脏那干净如雪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