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一掀衣袍，随意而坐，左脚搭在右腿上，“开始吧。”

赤尔极按捺住心底的激动，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萧承嗣三年前就开始与我有通信。他专门派了人守在云墨城附近，我会用雄鹰传信，然后他的人收到信，伪装成云墨城的军信，一路沿着天麟的驿站路线，传信回宜安城。”

“用天麟的驿站，能逃得过先帝的眼线？”南绯音瞬间抓住其中的破绽。

赤尔极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只这一句，他就知道，但凡他有任何谎言和破绽，南绯音会立刻发现。

这个女子，好生厉害。

他解释道：“天麟当时的皇帝应当是知道的。但是萧承嗣当时与我通信说的都是两邦友好之类的言语，劝我放弃攻打天麟，他们愿与我巨敕互通贸易。”

南绯音点点头，如此还算合理，想来是先帝默许的。

“继续。”

听到这两个字，赤尔极本能的抖了一下，顿了顿，继续说：“直到两年前，他给我传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写着，萧烈意图将我巨敕部落和菝葜部落一网打尽的计划。”

南绯音抬眸盯着他，指节寸寸泛白，“继续。”

“然后我拿着那封密信去找菝葜部落的老黑沙，他比我还恨萧烈，同意了与我合作，我们差点就能杀了萧烈！”赤尔极提起这段过往，仍旧是止不住的悔恨。

他们只要动作再快点，萧烈早就死了！

南绯音看着赤尔极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萧承嗣为什么这么做？”

“我怎么知道？你们天麟人一向爱用阴谋诡计，谁知道他在谋划些什么。总之那次过后，萧承嗣就当了皇帝。”赤尔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