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神情明显慌了一下,忙伸手抱住。
南绯音望着他笑,眼睛亮晶晶的,“萧烈,我厉不厉害!”
满眼都写着三个字:求表扬。
城墙上看热闹的云墨军被杭滨撵走,烈火军憋着气从萧烈背后的城门另一头,一个接一个进城,一个个把自己缩成一团,挤到伤口,痛了都不敢出声,恨不得自己立刻隐形。
萧烈表情是又无奈又气恼,最后化为心疼,拇指顺着南绯音的眼尾抹了一下,道:“哭了。”
南绯音鼻子一酸,额头轻轻抵在萧烈颈窝,眼睛发红。
一万人被杀得只剩三千人,每个都是萧烈亲自带着训练的,同吃同睡近十年。
她想到就有点难受。
这是第一次,她真切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也才明白娘亲那一句:不想时不时就有人来找你打架,就主动上门把有可能来挑衅的人打服再说。
国家也一样,不想打仗,不能等到敌人来犯才回击,而是要提前就先把敌人打服,让敌人生不起挑衅的心思。
“萧烈,不要守丧了。”南绯音轻声开口。
萧烈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应道:“好。”
怀里的这一个人,小小的窝在他怀里,头发被火烧焦了一截,以往柔顺的发丝被黄沙覆盖,手指还有拉弓过力留下的伤口。
每一处的狼狈,都在戳着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时候,无论南绯音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至于在知道南绯音带三千烈火军以身犯险时的生气愤怒,早就被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