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血雾弥漫,黄沙缓飘。
饶是冷静如离焰,此刻也不免杀红了眼。
手在发抖,心在滴血。
这样疯狂的厮杀像极了两年前他们被困时的殊死搏斗。
那时,他们绝望痛苦,如今,痛苦仍在,只是盛满痛苦的淤泥之上,正有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破土而出,冲向心脏。
如果,如果两年前他们在这里被困时,外面有个叫南绯音的人在就好了。
她如果在,他们一定有救,一定!
而且,一定不用再害怕背叛。
可惜,没有如果。
不知是不是这场屠杀太过惨烈,又或者是这片土地沉浸了太多愤恨,这一夜似乎格外长。
天迟迟不亮。
巨敕部落溃散而逃,有官阶在身的,几乎被屠杀干净,粮草全部被烧,地面黄沙热得烫人。
赤尔余的尸体不知被丢到了哪里,人死灯灭,黄沙掩埋,最是公平。
巨敕部落,再不可能起势了。
血仇已报,却无一人欣喜,烈火军分散各处,每人身侧都是尸山血海。
虎口杀到破裂,眼睛杀到发红,他们许久不曾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
噼里啪啦的火烧声中,忽然呜咽声四起。
曾经就是在这里,他们失去了无数的兄弟。也就是在这里,萧烈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