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至最高处又渐渐下沉,无声的注视着这片土地,有人在蛰伏,有人在得意。

巨敕部落主营,赤尔余坐在平时赤尔极的位置,下方围着一圈近二十个将领。

“大王子,王上被俘,天麟应该很快就会提出条件,我们应该商量一下该如何应对?”

赤尔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示意侍女给其他人倒酒,说道:“南绯音此人没那么好应付。诸位,你们也看到了,父亲屡次栽在她手上,这一次还因为轻信什么诅咒被人给抓了去。要我说啊,天麟人都是诡计多端,信不得。就算她南绯音提的条件,我们都答应了,她就一定会放人吗?你们谁敢肯定?”

众人面面相觑,确实无人敢肯定。

实在是这南绯音不讲道义,不讲脸面,常常笑着笑着就把人给捅了,极难琢磨。

赤尔余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叹了口气,“父亲被俘,我这个做儿子是最难过的,可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如今最紧要的,是先选个主事之人。”

有人立刻响应,“大王子说的对,总要有个下决定的,否则军心涣散,这仗还怎么打?如今王上被俘,按理来说,就该大王子继任,没什么好争论的!”

“可王上并未指定继承人,这……不符合祖制吧?”有人质疑。

巨敕部落不像天麟那般看重血脉,继任者一向是由王上亲自指定,可以是自己的亲属,也可以不是。

之前赤尔极指定的是小儿子赤尔敦,结果被南绯音给吊死了。

他一心要报仇,又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抓,一直就没考虑过这件事。

赤尔余露出谦虚的笑,“这话在理,父亲并未指定我为继承人,我即便是他如今唯一的亲生儿子,也不能乱来。不如各位商讨一番,定个人选?”

然而,商讨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选,迟迟定不下来。

最后,还是巨敕部落资格最老的老将拍板,“现在最重要的是对敌,南绯音这个女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谁当首领都一样。与其争来争去,不如先商量作战方针。至于首领,就让大王子继任,等把王上救回来,再说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