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深也觉奇怪,萧承嗣不笨。
上次暴雨他离开已然让南绯音得了一部分民心,可那是为了让百官和萧烈认为他就是软弱无能,从而对他失去戒备。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相较于自己的形象,他定然更在意打压南绯音,怎么会临阵脱逃?
“齐丞相,你一向最得陛下信任,可能猜出陛下真正的心思?”
“是啊,皇上前些日子才与南家少爷针锋相对,现今又要把大小事务交与他,这是为何?”
“可不,要交也应该是交由丞相大人。”
百官七嘴八舌,齐深静静的听着,他捧着一杯热茶,接二连三的身体受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瘦削。
“各位稍安勿躁,皇上做事自有其深意,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应该知道利益至上,只要双方利益相同,仇人也能谈笑。”齐深说得很隐晦。
知道来找他的都是人精,他只需要稍稍点拨。
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萧承嗣与南绯音有了共同的利益,所以萧承嗣才重用南绯音。
而这个共同利益是什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齐深。
他是一直被重用的丞相,而如今皇上宁愿用跟自己有矛盾的人,都不愿信他。
简单一句话,就给萧承嗣立了个帝王无情的形象,连从皇子时期就跟着自己的幕僚都会抛弃。
所谓狡兔死,走狗烹,便是这个道理。
而下一个将被抛弃的,还不知是在场的谁。
热茶升腾起水雾,将齐深的脸罩上一层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