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深始终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像个无声息的雕像。
南绯音听着罗川哭诉,听着指责自己的言论,忽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逼着他睁开眼睛看那一团红衣烈甲的烈火军。
“别在这跟我胡搅蛮缠,你再胡搅蛮缠也蛮横不过我。”南绯音指着烈火军,“我告诉你为什么打你,他们,是军人!是真正上过战场,受过伤杀过敌的军人。他们每个人都为这个国家拼过命,他们拼死拼活,不是让你张嘴就侮辱的!”
她松开罗川,罗川被打得太狠,一下摔倒在地上,南绯音看都没看他一眼,逼人的视线一一扫过方才说话的人。
“你们能在这里指点江山,都是他们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安宁。我事事都管?行,我今天话就撂在这,烈火军的事,我南绯音从今往后大事小事,事事都管,有本事你们再骂一句!”
刚才指责南绯音的官员纷纷缩着脖子往人群中退。
这一刻的南绯音气势太盛,连刚刚不害怕她的百姓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我怕树敌?你们尽可以一起来对付我,看我怕不怕。”她丢下这一句,一脚踩在罗川背上,“回府!”
百姓们纷纷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南绯音一人在前,身后是红衣烈甲的烈火军。
这帮虽然打了好多年的仗,年纪最大也不过二十五的汉子们都有点按耐不住,把激动表现在了脸上,有年纪大些的甚至红了眼眶。
他们一直跟随萧烈打仗,萧烈把他们打磨成一把剑,所向披靡。
他们只知要赢,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对的,却没有深想过其中的意义。
他们的信仰是萧烈。
而这样的坏处就是,一旦萧烈倒了,他们就成了一把断剑,再无用处。
但现在,南绯音将他们放到百姓面前,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为国而战,信仰变成了百姓,断剑便能重铸归来。
从此,他们就知道自己为何而战,而这一次的信仰永不会灭。
林晨看到路旁百姓们崇拜又感激的眼神,突然有点想哭。
这时,他旁边一个小兵低声说:“林哥,要不咱们以后就踏踏实实跟着南少爷吧,他刚刚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