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墨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亲自领兵。”齐深道。

“才不过两年,皇叔就忘记那几千烈火军的性命了?”萧承嗣冷冷一笑,“无妨。”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齐深面前,“阿音的事先放一边,将皇叔重回战场的消息彻底传开,朕要生活在山村角落的人都知道此事。

除此之外,加急派人去云墨城宣旨,召回南绯音,就说……就说齐丞相被周老将军为难,命在旦夕。朕资历尚浅,拦不住周老将军。”

萧承嗣笑笑,眼底却不带一丝笑意。

他蹲下身,与齐深平视,那双眼睛阴冷无情,“丞相,南绯音救了你一次,朕很想知道,他会不会救你第二次。齐丞相,委屈你了。”

说完,他一脚踢在齐深心口,齐深当即脸色惨白,险些晕厥。

“来人。”萧承嗣转身走向龙椅,不再看齐深一眼。

暗处,一道身影静静跪着,“陛下。”

“去传消息给周老将军,就说他的小孙子周良走后门进了守备军,不知怎么惹了齐丞相不痛快,他正在查周家老底,提醒周老将军多做防备。另外,撤掉丞相府外的御林军,齐丞相伤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保护了。”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齐深一直低着头,身体因痛苦而痉挛,眼睫低垂看着地面,眼眸深处一派平静。

果然还是来了,只要南绯音冒头,萧承嗣就会用他牵扯南绯音。

萧承嗣执棋天下,如今是开始露出獠牙了。

撤掉丞相府外的御林军,对齐深来说,是解除囚禁,对外人来说,是失去保护。

如此一来,一旦周老将军收到消息,再一深查,知道是皇上暗中在递消息,会对萧承嗣无比感激。又因为萧承嗣的偏袒,周老将军就会知道,萧承嗣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就算对齐深出手,萧承嗣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周老将军不会对齐深留手。

而南绯音知道齐深出事,大概率会赶回来,如此又及时制止了南绯音在军中建立声望。

等南绯音回来,要想救齐深,就必定会跟周老将军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