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惯穿的红衣被扔在角落,撕成了碎布,仿佛被主人无比嫌恶。

好久,好久,久到离焰都想闯进去的时候,屋内终于传出一丝动静。

萧烈睁开眼,声音哑着,“沐浴。”

“是。”离焰带着暗卫将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和新衣服送进去。

待暗卫离开,他忍不住道:“王爷,您这头疼症最近发作得愈发频繁了,可是与离云在院内发现的枯一春有关?”

萧烈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嗯了一声,“此物有诱人成瘾之效,如今悉数被除,本王这般,是戒瘾必经之路,无碍。”

他看着浴桶旁的黑色衣裳,冷厉的眸光射向离焰,“为何不是红衣?”

“王爷。”离焰眼底露出痛苦的神色,“属下,属下斗胆,求王爷别穿了。”

“离焰,你如今胆子是愈发大了。”萧烈手指轻抚浴桶里的热水,“还敢送温水于本王沐浴。”

“是,是离焰越矩,只是王爷,您不想想南少爷吗?求王爷保重自己。”离焰跪地请求。

门口,离冰和离啸不知何时出现,也跟着下跪。

一时,连空气都是静默死寂。

离焰额头冒出了汗,若是以往,他敢在这两件事上劝阻王爷,只怕早就被打成重伤。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今日就说了。

或许,或许是因为最近的王爷,真的温和得过分,像极了他十几岁初上战场时的模样。

萧烈盯着角落里那刺目的红衣,声音沉重而低疲,“不过两年,丧期未完。”

离焰眼睛泛红,“可王爷如此,是在折磨自己!”

“折磨?不该吗?”萧烈捡起角落里的红衣,扔到离焰面前,声音里压着仇恨与痛苦,“不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