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黎若若回头,看到自阴影处走出的齐深,面如死灰。
她都顾不得形象,跪着往南绯音的方向挪近,“南绯音,你母亲与我母亲幼时交好,两人亲如姐妹,你我在娘胎时就定下了婚约,你就如此狠心吗?”
南绯音平静地看着她,“黎小姐,你我的婚约已退,我与你也并无情感纠葛。你黎家私卖官粮已久,我若不忍心你受罪,谁怜悯这些水深火热的百姓?”
说着,她压抑在心头的火烧起,语气不由得冷戾,“此处天子脚下,才遭过天灾之地,你们尚且赶尽杀绝,更遑论那些求诉无门之人。黎若若,你哭也没用,或许你罪不至死,但有我在,你们黎家绝翻不了身!”
黎若若看着齐深站在她旁边,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南少爷。”齐深只着中衣,是南绯音派人把他强行从床上拽出来的。
南绯音看向齐深,目光不让,“齐丞相,想必你比我更清楚,黎家该如何定罪吧?”
齐深看着她,声音冷淡:“连坐九族,抄家贬逐。”
“很好,那这里就交给丞相大人了?”南绯音笑得真诚。
齐深看着她,黑眸中压着看不清的情绪,“南少爷,先清了刑部又绝了户部,刑部尚且由你接手,那户部,南少爷又当如何?难不成你要担两部之责?”
“担不起担不起。”南绯音慢条斯理地卷着鞭子,道:“我嘛,自小就是不学无术,行事也不怎么讲规矩。所以,管他呢?等我睡醒再说吧。”
她打了个哈欠,抬脚便要走。
齐深这个人,怪怪的。
说他是个好官,他却能眼看着灾民遍地而无动于衷。说他是个坏官,但却从不包庇谁。
只是圆滑的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