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看他,“有话就说。”
“少爷,外头全是地势低的百姓在哭喊,离焰刚来说,齐丞相带着官员商议……意思,意思是等天亮再派人救援。”慕右说得艰难。
他家少爷一定会生气。
然而,南绯音一贯是越生气越冷静,特别是朝堂之事。
她戴了个斗笠在脑袋上,冷声道:“还有一两个时辰才天亮,等不了。他们在哪里商议?”
“丞相府。”
“你在这里守着萧烈,看好他。”南绯音说着往雨幕里冲。
“少爷,我与你一起去。水正从堤坝处往外流,地势低的地方,水足足有膝盖那么深……”慕右着急地跟出去。
南绯音头也不回,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留下!”
寅时几乎是气温最低的时刻,冷风冷雨,南绯音一出去,刚从被窝里带出来的暖气就被冰冷取代。
她刚出门,就见门口齐齐立了四人。
三男一女。
离焰直接跪在雨中,“南少爷,王爷曾有令,若夜间寻不见他,一切王府事宜由南少爷做主,我等见南少爷如见王爷。”
身后,离云、离冰、离啸,纷纷跪地。
雨水被跪得飞溅而起,又落回地面的积水。
像是见证了一场热烈,又重回宿命。
南绯音看了几人半晌,她没时间说别的,只道:“去丞相府。”
四人齐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