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音讶异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讥讽,收了些许锋芒,“梁文皓罪行累累,人人得而诛之,他本该死,自是人人皆可定其死罪。”

她在心里默默叹气,这个皇帝啊,不知轻重。国家大事听凭旁言,关乎自己的面子倒是一点不含糊,不争个第一不罢休。

她看着龙椅,眯了眯眼。

“原来如此,倒是朕多想了。还以为定国大将军已有如此大能,要谁死谁便得死。”

南绯音:“……”

她好想打萧承嗣一顿啊。

这时,梁文皓阴阳怪气地开口:“南绯音,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仗着自己父亲是大将军为所欲为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南绯音学着他的阴阳怪气,“我当然得意,我爹没有贪污受贿,我没有强抢民女,为什么不得意?”

“你!”梁文皓说不过南绯音,转向他旁边的人求救。

正是与梁家走得很近的吏部左侍郎,左礼。

左礼不疾不徐地对萧承嗣行了礼,“皇上,当日南少爷在刑部大开杀戒,使刑部血流成河,许多事实已无法追溯。如今刑部接连损失两名官员,无论梁少爷是否有罪,莫不如留他一命,将功折罪,先代行刑部之责。”

萧承嗣沉吟着看向南绯音。

南绯音笑了笑,“左大人好大度啊,损失?原来朝廷官员犯了死罪没了命,是损失,竟然不是除害,受教了受教了。”

左礼脸一下憋红,“你休要与老夫咬文嚼字,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合着梁文皓掳走虐杀的不是你左家的女儿,你轻飘飘地一句将功折罪,就把事给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