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直此刻已经冷静下来,虽然南绯音只一主一仆,可其分明是有备而来,局势对他不利。
为今之计,只有先顺着南绯音的意思,严明执法,先让他结束这场闹剧。
反正公堂之外无百姓围观,公堂之中无高官坐镇,待南绯音走后,他将证据证人一并毁了,再上告陛下,南绯音挟持朝廷命官。
届时,无论南绯音说什么,都无人会信他。更何况,以其以往讨好他儿的行径,他大可以说是南绯音由爱生恨,故意诬陷。
如此,便可将众人注意力转移到定国大将军独子仗势欺人上,至于这些女子,乱葬岗一埋,何人知她们姓甚名谁?
哼,他浸淫官场多年,还能让个毛头小子给算计了不成。
梁直打得好算盘,房顶上离焰也想到了这一层,小声禀告:“王爷,南少爷恐怕要被梁直这个老滑头骗了。”
萧烈看着下方,淡淡道:“他便是坑蒙拐骗为生的,何人骗得了他?”
离焰与离冰对视一眼,这亲昵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南少爷没皮没脸自来熟就算了,他家王爷可是冷如高山寒冰啊,自己亲侄儿都没个好语气,怎么与南少爷几天下来,像是自己人一般。
萧烈不知道自己手下在想什么,目光只盯着下方的身影,眼眸闪过危险,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算计人,算计到本王头上了。说你胆大包天,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下方,南绯音从公案上下来,收了匕首,走向梁文皓,吓得梁直都顾不上包伤口,一下站起来,“你做什么?”
“嗯?把他叫醒啊。”南绯音睁着无辜的双眼,“我这个原告折腾了这么久,总得让被告说几句话吧,不然显得我多霸道似的。”
梁直气到心梗,捂着心口缓了好半天,怒吼:“你都把我这个主审官挟持了!还不够霸道吗?!你别动他,此案人证物证皆在,没有什么好辩驳的,直接定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