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的黑倏然快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纪念走进女厕,这里的厕所有换衣间,所以很方便她伪装。

将自己的包放到凳子上,她三下两下脱了原本的衣服,换上了贺响给她带的工作服。

工作服是贺响备用的那套,对纪念来说太大了,不过塞巴塞巴衣摆,卷卷裤腿也能凑合。

换上从沈清棠那儿借来的假发,再用药水改变瞳色,穿衣镜中,一个穿着度假村工作服的瘦小少年出现在其中。

【………眼神再凶点,轮廓再锋利一些的话,简直就是十四岁的纪霆舟】

不用系统说。

纪念自己也这么觉得。

太白了点,她再用深色号的粉底在脸上拍了拍,大晚上的,勉强够用。

纪念出来的时候,背对着她站在门外的贺响听到脚步声回头。

看清她现在的模样时,眼神闪烁了一瞬。

等到纪念走近,没对她这身行头发表什么评价,他抬起手,率先指了指她的脖子。

“脖子怎么了?”

纪念能说话,就是一开口声音哑的像鸭子叫,有点难听。

“肿了……没事儿。”

贺响当然是不信的,肿了的话为什么要裹纱布。

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贺响不肯让步了。

他低头看着纪念,面对想走的纪念,半步也不肯挪,声音很沉:“谁弄得。”

似乎纪念不说,他就不让开。

纪念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代入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好朋友突然身上带着疑似被袭击的伤出现,却不说实话,她大概也会生气。

但是又不能说是纪霆舟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