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在回廊里悠悠回荡:“明日就是我的生辰,竟连个说话的人都凑不齐。”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翡翠镯子,那抹翠色映着她眼底的落寞。

若是腿脚利索些,此刻怕是早约上老姐妹们,在麻将声里消磨这漫长时光了。

吴秀香尚不知晓,此刻秦宅另一栋别墅里,正进行着一场秘密会议。

秦建华拄着檀木拐杖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依次排开的儿孙——两个儿子携着儿媳正襟危坐,唯独小儿子缺席。

角落里,刚赶回来的秦豫还带着仆仆风尘,黑色西装肩头沾着细微的沙粒。

坐在一旁的秦安齐,也就是秦豫的二叔,含笑打破沉默:“听说你最近不在公司?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出差了。”

秦豫声线清冷如碎冰,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秦安齐:“……”

还是那副死样子,真不知道他这冷冰冰的样子怎么就入了老爷子的眼。

对面的秦怀明望着这个被自己"放养"长大的儿子,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当年把培养继承人的重担丢给父亲时,就知道会是这番疏离模样,可真正面对时,胸腔里还是涌起一丝陌生的酸涩。

这场关于给老太太惊喜的会议讨论了很久才结束。

散会的脚步声在红木地板上渐渐稀疏,秦建华突然叩响檀木拐杖:“小豫留下。”

这话惊起一阵细微骚动。

几个叔伯辈的眼神交汇,藏着心照不宣的意味——老爷子独留长孙谈话早已不是新鲜事,可每次目睹这场景,总有人暗暗腹诽偏心。

秦安齐不动声色地拽过儿子秦向阳,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安抚:“别看了,你在海外分公司适应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