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子一虚,脚下踉跄,扶住办公桌的一侧,才不至于失态。
在确定重伤被抢救的是闻屹森,安柠安然无恙时,他堪堪捡回理智。
下属在台上述职演讲,早知栾肃刁钻毒舌,从昨晚就开始紧张。
尤其当他看到栾肃那张万年冰山的脸,更是喘息艰难得要背过气去。
“……以上,就是本次汇报的全部内容。”
栾肃不置一词。
沉闷、寂静、严肃……
无人知道他心不在焉。
下属没得到回应,不敢下去,更不敢催促,一直等着,心跳蔓延到嗓子口。
“栾先生?”
梁嘉站在栾肃身后,不得不小声提示。
栾肃这才回神,“嗯。”
丢下一句‘会议到此为止’,阔步离开。
栾肃打心底里厌恨闻屹森,做梦都想闻屹森消失在这世上。
可真当事故的消息传来,喜悦并不存在。
他心里浮现出的,全是安柠悲伤恸哭的脸。
闻屹森出事了,她该会有多伤心?
她现在是不是很害怕?
闻屹森是为了救她才重伤,闻家人会怎么看待她?
会不会迁怒她、责怪她?
一整天的行程全部往后推,栾肃迫不及待给她打去电话。
可他的电话,早被她拉黑了。
他的几个备用号码,无一例外。
越是打不通,越是着急,最后他借了保洁大叔的手机,可仍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