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

进门,闻屹森就闻到了浓重的酒味。

地上,七七八八个空掉的酒瓶,包围着她。

闻屹森眉目一凛,胸口闷窒,喘不过气。

她是有多难受,才会借用酒水逃避现实?

闻屹森比谁都清楚安柠并不喜欢喝酒,尤其是地上空了的烈酒,她厌恶酒精呛烈的感觉,也不喜欢晕眩的滋味。

她说酒水伤身,他喝酒一直被她管着。

可如今,一瓶瓶灌下的也是她。

闻屹森蹲下身,“柠柠?”

“柠柠,大哥回来了。”

她早已人事不省,喊她,她除了哭,没有别的反应。

她这模样,像极了一年前周戎刚去世那会的状态。

湿透的薄衫淋湿,又硬生生被体温蒸得半干。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未经人工污染的黑发无力垂在肩侧,脸色憔悴。

她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

她知不知道她这样躺在地上,会对身体造成多大损伤!

闻屹森冷厉的眼眸中是无边的怒意,可终究是败给了心疼。

他抱起安柠往浴室走去。

人抱进浴缸,放热水。

小姑娘一哭起来就没了完,无声落着泪,她下意识抱着自己,蜷缩着。

看得闻屹森心都要碎了。

再重的怒火与怨气,也变作了怜惜。

“柠柠不哭,大哥在这。”

他不厌其烦的软声安慰,不管她是否听得进心里去,他始终认真对待,没有丝毫敷衍。

浴缸里的水渐渐满了,安柠身上薄薄一层衣料泡在水里,随波浮动,几近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