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蕙一把薅上他衬衫领带,牵着起身,“赶紧给我滚回床上睡觉。”

熬通宵还敢撒谎说不困,万一猝死…舒蕙可舍不得,遗嘱还没立呢!

秦于深一下被扯的往前倾,担心她手腕会扯痛,顺着力道起身。

他不觉得舒蕙粗鲁,只觉得张盛太多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俩人一齐离开,余下的人面面相觑。

从港城来的几位,偷摸对了个眼神,原来港星秦总惧内的传言不假。

套房主卧。

“你怎么会过来?算了,你先睡觉。”舒蕙没想多聊耽误他休息,拿过枕侧手机就要走。

秦于深平躺着长臂一伸,再次牵住她。

“提前把工作处理完了,飞来米兰是想见你,明后两天我都可以陪着你……”

卧室内静悄悄,阴雨斜斜飘进露台,吹进一丝冷风,被紧握的腕间,持续传递男人掌心干燥的温热。

舒蕙额前发丝晃动,摇摇晃在她眼前,也不妨碍她看清男人眸底的疲惫与认真。

“为什…”为什么想见她。

感觉会自作多情的问话,在喉间溢出又转弯,囫囵咽下,舒蕙‘哦’的一声回应。

见男人依旧盯着她看,舒蕙两步上去,伸手盖在男人眼前,强制他闭眼。

“让你睡觉,一直盯着我干嘛,我又不会消失。”

不会消失……对,虚无记忆里的人或事,同他们有何干系,他的妻子才不会消失。

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辗转反侧的独眠深夜,脑海中充斥浮现出,陌生又好像属于他的记忆。

那个独守竹楼,早生华发的鳏夫是‘秦于深’,但不是他。

他不会连自己妻子都护不住,‘它’不论是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