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熟悉、不可能不熟悉。

那正是他自己的音色!

啪一下开灯,秦于深掀被下床,大步去到外侧。

从丢满碎纸的垃圾桶里,翻出那个纸团。

展开铺平在桌上,急促的手写写划划。

第一次:他觉得舒蕙教育孩子的方式不对,太过溺爱,他心底不赞成。

第二次:峰会晚宴归,他和那个林…什么,没半点关系,但舒蕙用‘小秘情人’激他、他郁闷也有气。

第三次:他生气舒蕙不顾病体出门、生气她和颜悦色对待唐满星。

写到这,秦于深笔尖颤了颤,缓缓写下最后一句。

第四次:他试图想与舒蕙生气。

钢笔自掌心脱落,秦于深跌坐进软椅。

之前的推断是错误的,必要条件,从来不是舒蕙同不同他生气。

而是他不能气舒蕙……

甚至是一丝想的念头都不能有。

梦境是警告的教训,尤其黑暗里的那道声音。

‘记住,不要再试图惹她生气,不许抛下她先行离开,最后,防止它伤害她。’

防止ta伤害她。

哪个ta、是谁想伤害舒蕙?

那道声音是什么时候的自己、真实存在吗?

秦于深仰躺进椅背,一闭眼就想起黑暗中舒蕙的低泣。

他撑手起身,推开书房门往外走。

主卧大门没有落锁,握把向下一摁便打开。

地灯带的昏黄萦绕满室。

舒蕙睡觉永远开地灯,她接受不了全黑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