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弄溪不解,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两袋被主人遗忘在一起的鱼虾隔着竹篓朝彼此扑腾。

“原来是小溪的虾兵蟹将。”

“你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田弄溪走近,将一只乱蹦的鲳鱼按回去。

傍晚,姣娘终于回来,被店内伙计团团围住。

田弄溪被璇娘从后院拉出来,坐到姣娘对面,在所有人的“暗送秋波”下问:“事情怎么样了?”

姣娘摇头,“囡囡不能不能没有爹。”

没爹也没娘的田弄溪:“……”

“你总要问问她的想法,要是她也不愿你受制于人呢。”替她倒一盏茶,田弄溪琢磨,“带出来养也不是不行,每月给你发的工钱不少,养个小孩还是够的。”

“是啊是啊。”伙计叽叽喳喳地应。

见她一言不发,田弄溪又说:“以后我可能不会回这里了,赚到的钱你们自己分就行。”

“这、这怎么成?”姣娘终于开口,满脸震惊,看上去是把她的抉择当成因为自己的缘故。

田弄溪摊摊手,这些东西本来她就带不走。

又不好解释,只好说:“你知道的,我是江南富商独女。”

“掌柜的——”周围站着的伙计差点跪下,被田弄溪用眼神拦住。

她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说:“具体的你们自己商量吧,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明天大家放一天假,姣娘想想自己的事,其余人想想铺子的事。好了好了,散了。”

其实此事并不很着急,只是她明日得过生日,不想大张旗鼓的所有人都知道,可要所有人都不知道反而偷偷摸摸的很诡异。

她一发话所有人都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地方,闻听峦从四散开的人群中走到她面前,初春的天不知从哪儿翻到一个暖炉递到她手上,敛眸问:“明日我也休假吗?”

“嗯。”田弄溪假笑,“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