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弄溪侧耳听了会儿,将已经烤暖的手心翻了个面,雨露均沾地烤起手背。
她垂眸看乱窜的火星子,决定名下的几间铺子都放假,除夕前后各放一旬。
算了算,如今离目标还剩一百来万,虽说答应了沈翼皓不再用“加盟”的方式赚钱后不能再日进斗金,但只要这几间铺子好好开下去不出什么岔子,早晚能赚够钱走人。
明白自己注定要离开后,田弄溪开始有意识地放慢脚步,欣赏开在青石板缝中的不知名小花,为自己最喜欢的那片六角星雪花落到肩头而喜悦,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伸个暖洋洋的懒腰后等待被送到嘴边的饭,像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她盯着闻听峦的脸出神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候看着看着,恍若庄生晓梦,难辨世界真伪,唯恐一闭眼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陌生地界,又换了个新身份,又有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和她说你要干什么干什么,不然——你可是会死的哟。
不再沉甸甸的肩膀因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直不起来,田弄溪蜷缩着身子坐在火炉前,被身后冷冽的凉意扑了个满怀,她下意识回头,视线被短暂的黑暗笼罩。
闻听峦坐到她身边,将一件貂绒斗篷拢到她肩上仔细掖好。
蓬松的乌黑绒毛中,田弄溪抬眸看他,“要出门吗?”
闻听峦将系带松松系好,眉眼弯弯,“难得天晴,随意走走,可好?”
“好。”田弄溪自然点头。
没有了岐王等人的助力,苏克津族一蹶不振,日前退回关外。
闻听峦闲来无事,自称赘婿赖在喜灵镇不走,不仅店里的伙计认识他了,就连来吃饭的常客都会同他打招呼。
他生得好,穿着也贵气,时常有人借谈天刺探他的身份。
闻听峦每每只笑笑,回一句:“娘子买的。”仿佛在问:你家娘子不给你买吗?
久而久之,没人再去讨嫌,倒是因他的话把田弄溪的身份传得有鼻子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