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萤行了个礼,吐舌头做鬼脸,俏丽的脸更显明媚,“拂雀真是尊大佛,可难请了。”

拂雀解释:“婢不太会打叶子牌,怕扰了殿下雅兴。”

“好啦好啦,我也不是很会,解闷嘛。”田弄溪拉二人坐下。

立冬已过,京城的天猛地降了温。

今日早起,各殿已经点上了暖炉。

幸好有窗棂挡住风,只余斜阳正正洒进殿内,田弄溪浑身暖烘烘的,摩拳擦掌的模样很有兴致。

四人围坐在一起打牌,无关各自的身份和地位。

打着打着,安安溜进门,在榻边转了转,埋在田弄溪脚边眯眼轻轻“喵”了一声。

它步子轻,众人这才看见,田弄溪俯身拾起这团毛球,享受地摸它被阳光晒得蓬松的毛发。

田光宗第一次见安安,低声劝田弄溪:“小妹,这些狸猫身上脏得很,快别碰了,给你弄红疹了不好。”

扑萤连输三局,忿忿地空中舞了一拳,“田公子,这猫可干净了,每日都有人给它浣洗身子呢。”

懒懒搭在田弄溪腿上的安安朝田光宗龇牙咧嘴,似乎是怪他多嘴。

田光宗“嘿”了一声,还没说话,他对面的拂雀放下手中的叶子牌,朝扑萤说:“怎可无礼?”她起身朝田弄溪行了个礼,垂眸道,“婢等不可玩忽职守太久,还请殿下息怒。”

“啊?——”扑萤拖长尾音,不情不愿跟着起身行礼。

“哎呀,好吧好吧。”田弄溪瞳孔滴溜溜一转,看着外面往西沉的日头说,“正巧快进食了,等吃完我们再继续。”

冬日天黑得早,吃完外头当值的已成了月亮。

田光宗拉着小妹衣袖,低声问:“妹啊,她们还来吗?”

刚说完,扑萤拽着不情不愿的拂雀进门。

她笑得眼角眯成一条缝,“殿下,我们来啦。”实在不解世上怎会有人对干活有如此大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