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弄溪手忙脚乱地翻身躺下,边往床榻里侧滚边扯过被子蒙住头,长睫因伪装被胡乱阖裹在一起。
不多时,一声朦胧的“放着吧”传来,随后是内侍告退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推开内殿的门。
再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那人明明进了门,屋内却针落可闻。
田弄溪按捺不住,偷偷掀起眼皮,视线尚未清朗便被一团愈来愈近的黑影笼罩。
熟悉的气息裹挟着三分清晨的冷冽,如昨夜下的那场雨般潮湿又短暂,唯有脸颊处尚有余温的柔软触感刺激感官。
她刻意放平缓的呼吸一滞,薄被下的身体已然僵硬。
那人偏偏不肯离开。
炙热的眼神落在了实处,她能感受到自己浑身烧了起来。
倏然,缠绕她发丝的手指向上探去,开始轻轻摩挲起她本就滚烫的耳垂。
田弄溪装不下去了,捂着被偷亲的半边脸起身,长睫轻颤,控诉:“你趁人之危!”
闻听峦没有半分被抓包的羞赧,只是笑:“小溪送我的话本上说姑娘要被吻醒,我只是求知若渴。”
田弄溪因眼前人的诡辩技巧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末了,扭过头不看湿漉漉看着她的男人,伸出右手做了个讨要的动作。
“怎么不多睡会儿?天色还早。”
“我要去看铺子。”田弄溪好声好气答完才想起来生气,头扭得更偏,声音冷下来,“我的东西呢?”
下颌猛地被骨节分明的手扼住,旋即被不容抗拒的力量扭转方向,她撞到闻听峦认真的眼神,“想要你看着我。”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