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不愿意给田弄溪看,侧过身拉着田耀祖要走。

刚起步,整个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下太过突然,饶是田弄溪离得很近都没拦住,她手扑了个空,连忙弯下腰拉倒地的人。

黄氏已经晕死了过去。

她咬牙坚持,终于在第三次尝试时把黄氏拉起来背到背上。

幸好黄氏不高,人又纤细。

田弄溪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断断续续地也走回田家了。

回去的路上,田耀祖说:“奶奶带我去看郎中的时候就晕了一次。”

“在医馆躺了好几个时辰,所以我们才这么晚回来。”

田弄溪听见这话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连伤心的表情都摆不出来。

直到把黄氏放到床上躺好,她才有空从刚被拂到一边的七零八碎中找到包袱,递给田耀祖,“你打开。”

田耀祖照做。

田弄溪一边指挥他翻出药包,一边问:“郎中给奶奶开药了吗?”

田耀祖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说:“开了,但是奶奶没要。”

为了省钱吗?田弄溪看了眼阖眼睡得并不安生的黄氏,她还没到六十岁,在现代甚至称得上是老年人中的年轻人,可是已经满头白发了。

即使刚晕了一次,在意的也只有独苗孙子,满口不提自己的身体。

田弄溪有些窒息。

她拣了一指甲盖大小的药用纸包着,出去透气。

门口,不知跪了多久的问寻表情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