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苟言笑的导师甚至为撮合二人多次把本不该是她的工作安排给她。

她确实太年轻,没办法在面对给自己徒增工作量的人时有好脸色,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当众拒绝了。

师兄猛地冷下脸,在剩余的时间一言不发。

这场谢师宴落到最后不太体面。

回校的路上氛围还是很尴尬,周遭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理她这个“孽徒”。

只有替她解围的师姐走到落后于人群之中的她,笑着问:“学妹,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她说了什么呢?

看着城市里雾蒙蒙的路灯,她那时认真说:“喜欢不喜欢我的人。”

学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几米开外的人们都看了过来。

这件事就此作罢。

她知道学姐没相信,可那是她深思熟虑出的结果。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千方百计让她难堪,被喜欢的人不仅要全盘接受还得微笑,那她不喜欢任何喜欢她的人。

视线逐渐澄明,田弄溪又看见铜镜前的自己。

眉毛紧蹙,很苦恼的样子。

她伸手抚平,片刻后又皱了回去。

田弄溪叹气,不得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之处在哪儿。

身体远比嘴硬的人诚实,乱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无法忽视。

她貌似,不排斥闻听峦的碰触?

以及,他的喜欢。

不喜欢的话,拒绝就好了。

可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难听的话。

田弄溪不理解。

明明自己上学没有爱上老师,军训没有爱上教官,学车没有爱上教练——

怎么种地爱上长工了?!

不过如果是闻听峦,也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