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县内学堂有了减少的趋势,倒也不是因为好学之风消弭,而是因为若水书院一家独大。

若水书院本是前朝一个出不起去京科考路费的穷举子所建,几十年间,培养了不少朝廷的肱骨之臣,久而久之,成了江南地带赫赫有名的学堂。

申时,正是若水书院下学的时辰。

田弄溪事先打听了,若水书院共有学子四百人,除去年纪过大的一百余人,其余人皆要参与每三月一次的考核。

考核内容分为文、武、仪表,而仪表当中身材又占绝对比重。

因此,上进点的学生,一年下来都不会允许自己多吃一滴油。

如今离新学期的第一次考核还有不足一月时间,临时抱佛脚的学生也已急了起来。

田弄溪早早备好了六十份餐食,用竹筒装着,塞进严实的木箱子里,还加了了厚厚一层干草保温。

若水书院的学子下学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往日冷清的书院门口多了一个小摊子,摊主是一个笑眯眯的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袖口被豪放地挽到小臂处,干练十足。

摊子不大,靠右的地方摆了个合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一块并不规整的木牌子上,被一笔一画刻得满满当当,右下角还刻了个生动的鸡腿。

此外并没有什么了,但却有一股莫名的香味,勾得人不由自主地咽口水。

约莫又是什么不知情况的小商小贩,将摊子开到了书院门口。

这段时间需节食,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只是视线在摊前停留了片刻,步伐并未停留。

“还吃,你想被夫子责吗?”

“别看啦,我们说好今天不进点滴的。”

越来越多学子走出来,但没有一个人在此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