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只是笑,“你叔孝顺,给我开的药。”家里钱都在老头子身上,她只有洗衣做饭的本事,自然也没有花钱的道理,硬生生听出了孙女几分盘问的意思。
田弄溪哪里知道她想歪了,见她不愿多讲,只是猜测是什么补药,也没多问,就着凉水把刚买的菜洗了一遍。
刚洗完准备拿去灶房,轻掩着的大门“吱呀”一声,林峦拎着竹筐迈步进来。
他穿了身不合身的麻衣,裤脚还短一截,是田弄溪从衣柜里翻到的大哥的旧衣服。
田弄溪问:“浇水了吗?”
“嗯。”林峦递过竹筐,里面是满满的小白菜。
他洗了手,和坐着煮药的田奶打了声招呼,又说:“没事我就去沐浴了。”之前手快,把问寻无许都派去做任务了,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踪迹,今日只好自己上阵,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农田里浇水,偶然抬头时只有几只飞鸟飞过,还沾了满身的泥腥味。
很像造反被流放了。
田弄溪摇摇头,指了指正在烧水的锅,“这是杀鸡用的。”言下之意是,你等着吧。
她突然想起来刚买的话本,拿着菜喊林峦,“来。”
林峦跟着进了灶房,脸比刚到家时还臭。
田弄溪一转身吓了一跳,拿着话本的手僵住,要递不递的,问:“你、你不识字?”
她怎么忘了这茬?
可林峦气质出众,不像不识字的啊,难道他说得是真的——他真父母双亡,自小流浪?
可,田弄溪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林峦——他哪来的那么多衣裳?
她脑海中的画面从富商私生子想到每日出门以色侍人的小倌儿,表情越来越狰狞时,林峦终于合上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