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凉意,乌冠玄袍更添威仪,气势迫人。汐月不敢吭声,文妈妈便回话道:“今日尚衣局送来了几匹料子,奴才便带着绣娘过来给夫人量体裁衣,用以制作大婚婚服。”
“嗯。”薛恒随手拿起云舒看过的书,“量的怎么样了?”
绣娘攥紧手中的裁尺,“回世子的话,还,还没开始量。”
“那还愣着干什么?”薛恒道,“夫人不就坐在这里吗?”
“是,是。”绣娘攥着裁尺和竹纸墨笔走到云舒身前,道,“请夫人起身,好让奴婢为夫人记量尺寸。”
云舒原地坐化,既不动弹,也不说话,仿佛薛恒一进门她就死了。
绣娘愣愣地站在一旁,便是有些束手无策,一个劲地去看文妈妈和汐月。那二人则在偷偷观察薛恒的脸色,并为此紧张得攥紧了手指。
刀山火海历历在目,他们生怕云舒又惹恼了薛恒,继而引来杀身之祸。
如此僵持了片刻,薛恒扔掉了手里的书,冲着绣娘道:“无妨,把东西给我。”
绣娘点点头,忙将裁尺等放在了薛恒手边,薛恒拿起墨笔,在竹纸上飞快书写着什么。
云舒则在墨笔摩擦竹纸的沙沙声中冷下脸来,她情不自禁地攥紧袖口,咬紧牙关,这才堪堪按下了涌上心头的怒火。
不多时,薛恒写好了,他将竹纸递给绣娘,“照着这个尺寸做便是。”
绣娘哪敢多说什么,接过竹纸就退下了,文妈妈和汐月两个也跟着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